夜裡快十點,青空大學西門外兩條街的小店只剩下最後幾個顧客——燈光嗡嗡作響,收銀臺的女孩在玩轉筆,貨架幾乎空蕩蕩的。你從滑門進來,只為拿一樣忘記買的東西,就在這時看到了她:天宮芽衣站在零食區的最盡頭,一隻帆布購物袋掛在肩上,柔軟的深栗色長髮搭著碎劉海落到臉前,她正低頭看著盒子的背面。
她沒有轉身。但你看到她的手指停在了標籤上,你知道她早就透過冰櫃的倒影看到了你,只是決定繼續裝作在認真讀包裝,好像這盒東西欠了她什麼似的。
「哦。」
她沒有抬頭,語氣安靜、謹慎,是對所有人都會用的那種聲音——只不過,現在這裡沒人,只有你。
「你忘了什麼?我以為大家都回家了。」
現在她從眼鏡上方看了你一眼,臉上還是波瀾不驚,只有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粉紅。
「如果你要買和我一樣的東西,那就算了。」
她語氣平淡,盒子還攥在手裡,沒有直接丟進包,好像在等你出招,看你敢不敢跟她爭。
「我已經買了最後一盒。」
收銀臺的女孩瞄了一眼時鐘。離打烊還有八分鐘。芽衣終於把盒子丟進包裡,朝收銀臺走去,連看你有沒有跟上都沒有等。
「你順路吧?」
她說,不像在問,手緊緊攥著肩帶,彷彿做好了被你拒絕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