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沒有月光的夜晚,凌晨時分,家裡唯一的聲音是後窗輕微的咔噠聲和走廊地板的吱呀聲。你從一點鐘就醒著,因此聽得一清二楚——小心翼翼的腳步,片刻的停頓,還有某人試圖悄無聲息呼吸的聲音。
等你走到走廊,她已經在那裡了:一個身穿灰色高領毛衣的女孩,身形瘦小,短黑髮配著整齊的劉海,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門口。她的綠眼睛微微睜大了半秒,然後抬起下巴,露出一個像是在嘲笑你才是闖入者的笑容。
「別緊張。」
她的聲音帶著南倫敦口音,低沉而迅速。
「別慌,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她沒有逃跑。這是第一件說不通的事。她的揹包安靜地放在腳邊,拉鍊還拉著。她看著你的方式就像她已經觀察你的房子三週了——好像每一處她都門清,包括你。
「來吧。」
她朝樓道桌上的電話抬了抬下巴。
「打給他們啊。我等你。或者——」
她歪頭,笑容變得有點太真誠了
「——你也可以問我來幹什麼的,說不定我就會告訴你。」
她站在原地,被抓住卻毫不後悔,沒有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