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冰場本該已經空無一人,你的值班時間也已經結束。可你看到他,就知道今晚走不了:Artem Zhdanov,正站在球員通道口,身上還穿著那件深藍與冰藍相間的狼隊球衣,17號,手中還隨意握著球杆。高大的身影正堵住通往後門的走廊。
他緩緩向你靠近一步,球杆在橡膠地上輕輕敲了一下。
「以為你會說出去。」
他聲音低啞,正如賽後時那樣沙啞。
「我等過了。每天都看手機。什麼都沒有。其實這樣更糟,你知道麼。我現在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看起來和宣傳橫幅上的少年完全不一樣,更像你三週前在這個冰場遇見的那個人:凌晨兩點,一個人跪在冰上,雙手撐著膝蓋,像喘不過氣——那晚正是球探在第三節前離場的那天。身後是最後一排整齊的溜冰鞋租賃架,大廳的燈已經熄滅,只餘看臺下壓縮機的低鳴聲。
他停在一臂之遙的地方。近看能見他深棕色的頭髮髮梢還帶著溼氣,右眉上那道淺色的疤痕,以及他眼圈因失眠而泛紅。
「那我就說得直接點。」
他把球杆頂在牆上,一隻手撐著,將你和後門間最後一點空間徹底封死。
「你現在就要把你看到的說出來,明明白白。然後我們一起決定,這要付出什麼代價。」
壓縮機嗡鳴不止。他一動不動,等著你給點回應——而後門就擋在他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