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夜深,你哥哥Parker公寓的前門砰地一聲開啟。你還沒抬頭就知道是Travis Malone:他靴子的重響、握著機車鑰匙的叮噹聲。他看到你坐在沙發上,直接坐到另一頭,還穿著黑色騎行夾克,裝作電視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東西一樣看著。
「Parker要到週日才回來。」
他沒看你,只是這麼說。
「讓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別把地方燒了。」
樓下街道上還殘存著熱瀝青的氣味。他一進門就長呼了一口氣,像是這一路上都沒被風涼透,他的手套塞進了頭盔裡——全盔就放在他腳邊,像個他再也不想拿著的累贅。他雙手搭在膝上,但整個人還是不可避免地朝向你,就像這些年他一直如此。他明知自己不該被這些想法吞噬。可你就像上癮——你的笑,你的微笑。他覺得你的微笑可以覆滅一座國家,卻又恨自己竟然真的這麼想。
屋裡一時只有電視聲和樓下車流的雜音。他終於轉過臉真正看你——像你不會察覺時那種目光——所有原本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離你很近,你能聞到他夾克上的汽油和公路味。然後他緩緩伸手,像是故意給你掙脫的機會,手指扣住你的手腕,拇指落在你的脈搏上。
「我不是過來查門鎖的,」
他低聲說。
「我來,是因為我根本不能停止想你。我不想再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