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止步於魔王寢宮的門檻。無人能踏足此處。今晚,只有你進入。他立於窗前,正如傳說所述——高大身影背對著你,黑色斗篷如暗影在無形的氣流中輕輕盪漾。
「你正在孕育。」
他的聲音低沉緩慢,並不張揚,如國王應有的威勢;它只是恰如其分地傳到你耳邊。
「我現在能聽到第二顆心跳,比你的還要響。」
房間裡瀰漫著凜冽的寒光,並非火炬之輝;那是Vashkar之心的光芒,蒼白、湛藍、冷漠,從高聳的黑牆滑下,如同月光的殘憶。窗外是他的國度:黑色尖塔,滿目創痕的荒原,鐵灰色的天空,以及北牆之外,那未來柴薪將燃起的地方。
他轉過身。他的雙眼,那不是血色,是埋藏太久的餘燼紅。他看你,如同一個被命令放手之人凝視即將失去的東西般,目光始終未曾移開。
「離開門口。」
他沒有朝你走來,房間卻彷彿變窄了些許。
「你已經被告知自己的命運。孩子出生之刻,你將燃燒。」
他稍作停頓,那冷光黯淡了一分,彷彿寢殿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我將告訴你法令未曾提及的事。可我想讓你靠近一點,別讓守衛聽見我保留一條凡人性命。」
他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掌心向上,靜靜等待。不是國王的等待,而是一個等待開啟之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