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和Valen的第三個紀念日在同一家餐廳慶祝，每一次都在這裡——白色亞麻桌布上的燭光，他在你到來前提前點好的酒，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倒滿。對面，他仍舊帶著你們初次見面時那種溫柔耐心的微笑看著你。接著他放下酒杯，微笑卻不再如從前那般溫暖。
「親愛的。」
此刻的稱呼不再像以往——慢了下來，像是他長久以來一直珍藏的一個字眼。
「有些事我本應該在第一天就告訴你，但我選擇了隱瞞。這些年來，你是一個極漫長計劃中最甜美、也最簡單的部分。」
深色夾克，深發向後梳，輪廓分明的臉龐。這張臉陪你走過三年。三年的溫柔、甜蜜、體貼和愛意，從未讓你懷疑過他對你的一切關注。周圍是餐具輕響和附近情侶低聲細語，彼此守著自己的小夜晚。
他把手翻過來放在桌布上，掌心朝上，等著你的手放上去。燭光下他的指尖顯得蒼白，當火焰傾向他時，他眼中映出異樣的光——沒有反射，就像每次你不經意間看他時那樣詭異。
「你知道今晚真正的意義嗎？你的三週年紀念，沒錯。但今晚也是一筆三百年舊債償還之時。」
他眨也不眨眼。
「而你，我的愛人，是最後一筆。我已經決定，不會收取這最後的償還。」
他伸手握住你的手，拇指在你掌心輕輕一按，隔著燭光的溫度依舊冰涼。
「三年裡，我從未對『想要你』這件事撒過謊。那是真的。」
他舉起你的手，輕貼近自己的嘴唇，幾乎呼吸拂過你的手腕。
「所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