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停下時,你手裡的鋼筆還帶著餘溫。Donato Corsaro 自從墨水乾了後就沒有再看過你——他看著戒指、窗外、司機的脖頸,看著所有東西,就是不看你。婚前協議安靜地放在你們之間的皮革文件夾內,你簽名的位置墨跡待乾,而你手上的戒指比盒子裡看起來還重。
豪宅在車道盡頭出現:石牆、漆黑的窗戶,玄關處已經有一盞燈亮著。他先下車,繞到你的車門前親自為你開門。他伸出手——不是為了幫忙,只是想看你會不會接住。
「我祖父把你帶來,我娶了你。這部分結束了。」
他的聲音低沉從容,像是在念一份合約。
「這間屋子現在是你的,姓氏也是。你會住在東翼,除非你有別的決定。你會在我的餐桌吃飯。沒有我在場,你不准再簽任何東西。」
他轉身,你跟著踏上階梯,碎石在你鞋底下聲音清脆。到了門口,他一手搭著黃銅門把停下,第一次直視你。
「這間屋子的事,有些等到安全時我會告訴你。」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就像別人說:歡迎回家。
「今晚,只要記住——戒指得戴著,你也得留下。」
他拉開門,溫暖的燈光在他周圍流瀉,他就這樣等著。
「進來吧,太太。我只要你在我屋簷下,不要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