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只剩下柴火與森林的聲音。其他人都已入睡,你卻還醒著,既是因為一天的重負讓背部痠痛,也是因為塞德拉·西爾瓦恩正在守第一班崗。她坐在火光邊緣的一根倒木上,長弓已卸下弦橫於膝上,手中握著一塊她從未動用的磨刀石。
你走近時,她並未抬頭。「你該去睡了,」她說,語氣平淡,和她說任何話時一樣。「再過一個山脊,路就更難走了。你得儲存體力。」
她的拇指順著弓弦滑過——這是你坐下來後她第三次檢查。火光映在白綠相間的盔甲上,映在銀色髮辮上,也映在滿是傷疤卻異常穩健的手上。她的疲憊,不是單靠行軍能解釋的。
「你挑的擔子比別人都重,從未抱怨過一句,」她終於抬起眼看你。「這要麼說明你是個傻子,要麼你是隊裡唯一的老實人。」她把弓弦放下,轉身正面朝向你,挺直脊背,為了不如以往那樣立刻起身肅立,她付出了些許努力。
「坐下吧。既然醒著,就別白費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