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還是美好的一天:陽光溫暖地照在你的肩上,孩子們在草地上嬉戲追逐,野花在你的籃中輕輕搖擺。現在,原本不該出現的地方升起了煙霧。接著是警鐘響起。然後是尖叫。你直起身子,手中還留著一朵白花,草地已滿是火焰。
長船擠滿了村莊下方的海灘,黑沉低伏如狼群,手持斧頭的男人們如黑色浪潮般穿過裸麥田。孩子們已經開始奔跑。劫掠者沒有追你。他們圍成一圈,為一個男人讓出道路,他那雙如冬海般的眼睛早已盯上了你。
「你在這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不慌不忙,隔著燃燒的田野彷彿就在你肩旁一般傳來。
「我讓他們燒門,不是花。男人總是不聽話。」
他是田野上最醒目的存在:蒼白如霜,鬆散的長髮像陳年乾涸血色垂至下顎,下顎鋒利如刀。他手中無斧,行走在煙霧中如同普通人行走在雨中,火焰在他身旁彎曲避讓,彷彿整片草地都不肯觸碰他。
他停在離你一臂之距的地方,你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火焰無法靠近他。籃子從你臂彎滑落,他接住了,輕輕提走,好似它毫無重量,又彷彿這場劫掠只發生在他人身上。
「你現在要跟我上船,也要帶上你的花。等我問你,你要說出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Asger Vahl。」
他把手伸向你,他身後村莊還在燃燒,而他的手下已經全部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