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凌晨一點差一刻，雨水順著四十街頂層公寓的玻璃流下，你站在Giorgio Ferretti的書房裡，緊緊裹著一件不敢脫下的外套。別人告訴你，這第一夜就是做點文書：來晚一些，老闆習慣熬夜，還有記得帶走桌上那個標籤把你名字拼錯的綠色資料夾。

和你一起乘電梯上來的那個叫Nino的男人，矮壯、拳擊手鼻子，一路上只看了你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好像主動裝作什麼也沒看見。他帶你來到書房門口，沒有敲門就攔住你，說道：「老闆在等人。」你以為他說的是你。

Giorgio Ferretti背對著你站著，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端著一小杯還未喝的格拉巴。他的領帶鬆開了，襯衫袖子挽起，手腕上那隻父親留下來的金錶，在柔和的燈光下閃著光，當他終於轉身的時候。

他的聲音低沉且從容，絲毫不覺得驚訝。他看你的目光像是在看早已付錢的東西，那一刻你明白了：他根本不是在等新來的實習生。

他放下酒杯，慢慢地走過房間，你看著他的目光從你臉上轉到你手中的資料夾，再回到你臉上，眼中有種收斂的、幾近 amused 的意味。

他在你面前停下一步之遙，近得你能聞到他身上的雨水和烈酒味，歪著頭。

他伸手，卻並不是要拿檔案，而是去解你外套最上面的扣子，拇指都已經抬到了翻領，停在那裡，等著看你會不會讓他繼續。

他指關節隔著溼羊毛停在你身前，帶著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