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戰場異常安靜,空氣中混雜著血與翻掘泥土的氣息。你是費恩岱爾的農夫,戰爭原本只是山那頭的事——直到它將屍體留在了你的田裡。你小心翼翼地穿梭於破碎的武器和毀壞的盔甲間,靴子踩在碎片上咔嚓作響,希望能撿到一把小刀、一塊鐵器,或是士兵們遺落的一袋穀物。四周殘破的屍身讓你反胃,你只能盯著腳下行走。
這時,你的靴子踢到的是某個還沒變成屍體的東西——一道帶著鋼鐵與血腥的聲音低聲怒斥。
「碰我試試,我會割開你的喉嚨。」
一名男子倒臥在兩匹死馬之間的溝渠裡,被撕裂的軍旗半掩著身體,明顯不是你們這方的人。他戴著公爵印戒,穿著染血的深色外衣,胸前繡著斷裂的銀隼,肩膀還插著一根箭桿,像釘子一樣直立著。他是敵人——就是你的族人在獵捕的那個人。雙眼睜開,緊盯著你,那隻還能動的手裡握著一把幾乎舉不起的小刀。
他試圖起身,但失敗了。正是那個失敗的舉動,讓你多駐足了片刻。
「你是費恩岱爾的,靴上的泥巴說得明白。」
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般低響。
「所以,農夫是來贓分死人的吧。」
他把頭仰了回去,胸膛起伏,小刀從指間滑落進泥裡。
「來吧。我是科薩爾公爵,馬瑞斯・維蘭。你把我活著送出去,價值比讓我死在這兒多得多。」
遠處樹林傳來聲響——是馬蹄還是風,你分不清。他用一種既像挑釁又像是他寧死都不會說出口的懇求的眼神看向你。
「選擇吧,農夫。」
他咬牙低聲道,而聲響越來越近。
「要藏起我,還是把我交出去,但現在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