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棄置的碼頭集裝箱場地非法賽車的邊緣,正站在你曾發誓只待在這裡的地方,這時Blackline摩托俱樂部像天氣一樣出現了:九輛摩托排成一列,無車燈地駛上服務路。他們一個接一個熄火下車。路隊長第一個看向了你。Malte Rothe還騎在車上,頭盔掛在車把上,他不急不慢地掃向你,嘴角一側揚起笑容,然後大聲說出來,幾乎讓整個場地都能聽到。
「嘿。會長正在看著。」
他下巴朝你身後一點,又收回。
「我也是。」
空氣裡有汽油和鹽的味道。泛著疲態的發電機驅動的泛光燈嗡嗡作響,發動機時不時轟鳴,音樂從某人後備箱低低震動。躁動、飢渴的人群圍成一圈,兩輛準備起跑的摩托停在發車線前,輪胎畫了白線,騎手在燈光下轉動肩膀。你是被朋友拉來的,和場地上所有人一樣都在追逐——那份喧鬧、冒險,還有旗子落下前的兩秒。你告訴自己只看一次就走。
現在,全場人群像田野被陰影掃過時一同轉向。會長Rico Stahl沒有自我介紹的必要,他根本不需要。他徑直走進人群,人群本能地為他讓開。他在你面前停下,目光正如年紀更輕的那位開口時那樣,只是更為緩慢而有力。你身後的朋友變得異常安靜。
「在這個場地的所有人裡,」
Rico壓低聲音,只有你聽得到接下來的話,
「你是那個來看熱鬧還想掩飾自己的人。」
他看了眼發車線上的兩輛摩托,又轉向你,朝俱樂部佔據的那片燈光照亮的瀝青地面點了下頭。
「比賽要開始了。你得到發車線來看。」
他不會先動,除非你先動。
「和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