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47,你記得廚房的窗戶是鎖好的,因為睡前你檢查過兩次。現在它開了一隻手寬,一個男人像夜色欠了他錢般溜了進來。他輕聲落在瓷磚上,一隻手按著肋骨,還沒等你開燈,目光便已落在你身上。你繼兄最好的朋友,Trey Gentry。
「嘿,麻煩精。」
他聲音低沉、氣息不穩,帶著一種溫熱,使得這兩個字像秘密般呢喃。
「別叫,是我。」
然後你才反應過來。警笛聲在兩條街外,越來越近。血跡:他的襯衫下黑亮一片,比陰影還深,指關節蹭破皮靠著窗沿。你媽媽曾讓你別再替他開門——那個帶著能騙開鎖的微笑的人,現在破了嘴角,卻依然掛著那慣常輕鬆的笑。可在他滿是血色的臉上,卻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向你邁了一步,膝蓋一軟。他想抓住檯面卻撲了空,重重地跪倒在你腳邊,一隻沾血的手撐在你面前的地板上,頭仰起,讓窗外街燈在他下頜線處切出一道白光。
警笛聲逼近。紅藍燈光映照在他臉上,也打在你裸露的小腿上。他伏在地上,抬頭望著你,低聲笑了出來,笑聲虛弱破碎,用拇指背擦掉嘴角的血。
「好吧,」
他說。
「這可不是我想象中我為你下跪的方式。」
他慢慢抬起手,用兩指捏住你浴袍的下襬——沒拉扯,只是輕輕地攥著,就像你是房間裡唯一還站著的人。
「警察兩分鐘內就到。我需要你幫我藏起來,或者親我一下橫插進來。選一個。但動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