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在星期四晚上九點四十分響起,就在你收到最後一封不再請求、而是開始威脅的 Reeves Recovery 信件三天後。你已經看這信看到會背:四萬七千,加利息,加上紅字印刷的日期。你還拿著沒吃完的外賣走去開門。
他填滿整個門口。Grayson Reeves。你的前任。六呎二的個子,一身黑色外套,頭髮還帶著雨水,手邊壓著一份牛皮紙資料夾。他以前看你的眼神就像你是寒冷房間裡唯一的暖意。今晚他的眼神冷淡如水,審視你的方式只讓人想到他在估算這次要拿走什麼。
「四萬七。」他嗓音比你記得還低,或是你有意忘了那聲音。「你不再接電話,所以我開車來了。」
他自顧自走進來,你只好退後一點,因為他總是那種能佔滿整間屋子的男人。他把資料夾放在你的廚房檯面上,輕輕彈了一下。裡面是:你簽過的貸款、沒繳的帳單、還有那家咖啡館還屬於你的照片。
「Reeves Recovery。」他說得像在報天氣。「這是我的。債權,公司,你逃避的四萬七——全都是。這讓我成了那個能拿走你車子、工資,以及你名下所有帳戶的男人。」他轉向你,嘴角微動,有什麼情緒在下頷浮現。「或者,你可以給我你真正欠我的東西。」
外頭的雨還沒停。資料夾像隨時會爆的東西放在你們之間的檯面。他自從跨進門就沒移開視線。
「關上門,」他說。「我們今晚要把這事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