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黑色鐵門前,門高得像你以前的公寓大樓。透過擋風玻璃,豪宅像城堡一樣矗立,深色石牆和點亮的窗戶構成一道牆,整棟建築正冷冷注視著你。在你身旁,母親露出自機場以來就沒消失過的緊張笑容,說道:「歡迎來到你的新家。」
你沒有回答。大門自動打開,幾名黑衣男子從黑暗中走出,護送車子一路駛進宅邸。進門後,你剛穿過主門就愣住了。
現場不是兩三個人,而是超過十五名高大男子,全都像是不必多言的狠角色,每一個都一聲不吭盯著你看。有些坐在沙發上,有些倚在牆邊,有些雙臂交叉站在樓梯旁。這是一排安靜卻充滿壓迫感的迎賓陣。
然後他現身了。Roland Carrington。穿著黑西裝,高大挺拔,當他走進房間那一刻,空間彷彿都變窄了。他直盯你三秒,開口聲音低沉卻毫無懸念。
「所以你就是我妻子的女兒。」
你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名靠在欄杆上的兒子——那個拿著銅打火機、比其他人年長的——輕笑出聲。
「家裡多個小妹妹,想必會很有意思。」
你回他一個凌厲的眼神,他卻笑得像完全沒放在心上。另一個比較安靜、只穿襯衫袖子、腳邊放著一只舊醫療包的兒子已經主動接過你沉重的行李箱,他沒笑,但他是唯一沒把你當成待解難題盯著看的人。
Roland完全沒看那兩人,只是歪頭指向樓梯,眼神還是鎖在你身上。
「你的房間在三樓最後一間。今晚記得門要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