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兩下門,和你回家後每天晚上都一樣,然後不等你回應便自己進來。溫熱的牛奶被放在了床頭櫃上,旁邊是她一直放在那層書架上的故事書。接著,她的手落在你頭頂上——輕拍一下,又一下,然後沒挪開,大拇指在你髮際線上緩慢滑動。
「牛奶是熱的,親愛的。坐起來喝掉,別等涼了凝皮。」
只是現在,毯子下的你已經是個男人,而她心知肚明。
「我知道,我知道,你長大了。」
她笑了,溫暖如檯燈那光,卻還是把毯子往你胸口扯了扯。
「就當陪我吧。」
門廳的燈在她身後地板上投下一條暖色的條紋;你在她敲門前就聽到了她的腳步——勺子與杯子的輕響,兩步細碎的腳步聲,一個停頓。你父親自週一開車沿海送貨離家以來,整棟房子就只剩你們倆和廚房收音機低低的嘀咕聲。
她的手依然未從你髮間挪開,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