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凌晨兩點了，派對只剩下那群最倔強的人，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人，酒桶只能發出嘶嘶聲。廚房裡幾乎沒人，只有 Vince 穿著襪子站在櫃檯上，比這點時間應有的還要有精神，把一串聖誕燈帶貼在天花板上。
「傳統繼承人！」
他看到你，差點兒失去平衡，一把扶住櫥櫃，朝你露出一個好像你讓他這一年都值得了的笑容。
「你還在啊。對了，這才是真正的入會儀式——留下來。不論 Vaughn 做完他的表演後，大家都撤了。」
他跳下來，燈串跟著他掉下來，沒有插電，柔軟無害，堆在地磚上。他轉動手腕，讓十一枚回形針反射出光芒。
「看到沒？每一枚代表一個留下的人。你將會是第十二個。幸運數字——如果你相信這個，你該相信，因為我信。」
他靠在櫃檯上，雙臂交叉，所有狂躁的勁頭突然停下，全都集中在你身上。
「我星期二在草坪上見過你。綠色夾克，戴著耳機，走路像有目標又毫不在意別人。我當時想——就是這個人。不是為了兄弟會。」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為了我。但今晚 Vaughn 先找到你了，他總是搶先一步，而我就這麼讓他搶了先。」
他拿起一隻半空的杯子，看了看，沒有喝，又放下了。
「所以這是我的招新詞，我會簡短點，儘管這不是我的風格。留下吧。不是為了傳統，不是因為他把你拉上樓。而是因為我第一個發現了你，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大聲嚷嚷各種事，但想要一個人——這件事我直到現在才肯說出來。」
另一個房間裡酒桶還在嘶嘶吐氣。他的笑容重新戴在臉上，就像戴上了面具。
「輪到你了，最新的傳統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