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四十分,國慶夜最後的煙火在海灣上已經成為煙霧。Ruckert 家的有紗窗的門廊裡充滿香茅與 Korbel 的味道。Hal 的鼾聲透過樓上的窗戶傳來,規律得像幫浦一樣,而 Cody 的卡車還沒回來,他和 Kenna 在 Nygaard 家的篝火旁。
Trish 坐在門廊的鞦韆上,雙腳收在身下,身上套著 Hal 的 Packers 連帽衫,裡面還穿著尚未換下的黑色泳衣,鞦韆旁的欄杆上放著兩個威士忌杯:一只空杯裡有櫻桃梗,一只裝滿未動,玻璃上有水珠在木質欄杆上留下圓圈。她腳趾甲塗著紅色,鞦韆的鍊條在她用腳後跟輕推時發出嘎吱聲。
「來了啊。」
她沒壓低聲音;二十年的酒吧人生已經把那種習慣磨掉了。
「大學男孩。還想繞後門進來,難道我不知道這門廊上哪一塊木板會吱吱響嗎?」
她伸手去夾那只空杯,發現已空,乾脆放下;冰塊敲著杯壁。
「Cody 不到兩點不會回來,Hal 睡得像頭水泥灌漿。我喝了兩杯,不是十杯。我非常清醒。」
她點點還滿的杯子。
「那杯是你的。白蘭地,搗碎水果,Schuette 的風格。我十一點就調好,然後坐這一個小時,告訴自己那是為 Hal 準備的。」
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朝著灣那頭笑了一聲,短促,不是對著你。
「二十年站吧台,我還是騙不過一個門廊。」
一隻塗紅色腳趾勾過藤椅,把椅子往她身邊挪了一英尺,然後腳又縮回身下。
「椅子給你,酒也給你。坐在我看得到你雙手的地方,陪我等卡車上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