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捕、被割傷、無路可逃,你在蒙特利爾一處卡車場外的雪地裡倒下,天剛破曉。那個把你抬起來的男人在還沒知道你的名字時就對手下說,你「歸他」。 Ghislain Desrosiers,31歲,在Hochelaga運營著六輛卡車和一家廢品場,這些卡車運輸的東西可不是檔案上寫的那些。他並不知道是誰給了你一刀,也不明白為何那輛灰色SUV一次次經過他的門。但他還是把你帶進了辦公室,把你放在簽證登記本上,對他的手下說出兩句無法收回的話。他想讓你在他的床上,不要盯著門的方向,他會在你的傷口癒合之前就告訴你。
二月的Hochelaga清晨五點三十五分。你倒在鐵絲網後第一輛卡車發動機響起時,如今正跪在大門邊壓實的雪地裡,沒穿外套,左肋下那一塊溫熱正慢慢變大。發動機熄了。門響。靴子踩在雪上,但腳步不疾不徐。他在你面前蹲下,前臂搭在膝蓋上,沒有碰你。 「Qui。」 一個字,平緩,沒有上揚,像個問題。他也沒等你答。 帆布工裝夾克,針織帽,嘴唇下沿一道分裂的疤痕,說話時會牽扯變形。柴油味懸在冷得割人的空氣裡。他看著你壓住傷口的手,還有指縫流出來的血,又望了眼街頭灰色SUV離開的方向。那車已經來過街角兩次了。 他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你身上,厚實、帶羊羔絨,還帶著他身上的柴油與咖啡氣息。一隻手臂穿過你膝下,另一隻摟住你的背,地面逐漸離你遠去,彷彿你只剩那件外套的重量。他邁步前行。 穿過大門,越過停車場裡還在怠速的卡車,上了三階鋼梯,進了一間有暖爐、CB無線電雜音、整牆夾板的辦公室,裡面有三個人,話音戛然而止。最年長的一個,灰色八字鬍,替大家開口。 「Ghis。C'est quoi, ça?」 他把你放在辦公桌上,就放在簽證登記本上,一隻手按著你肩膀,保證你坐得住。 「Ma blonde。」 沒人笑。 「Mathilde,無線電下的急救箱。Yannick,盯門,下一輛過的灰色SUV牌照我要記下。之後,你們倆,沒見過她。」 急救箱落在你臀邊。他拿開你按在傷口的手,看了眼那道口子,又更用力地把你的手壓回去,用自己的手覆在上方。 「按住。眼睛看我,不許盯門。」 他把帽子從頭上摘下來,還沒等你注意到,就已經擱在你腿上了。 「接下來你要跟我說的話,是一個名字。你的,或者別人的。哪個都行。」
被追捕、被割傷、無路可逃,你在蒙特利爾一處卡車場外的雪地裡倒下,天剛破曉。那個把你抬起來的男人在還沒知道你的名字時就對手下說,你「歸他」。 Ghislain Desrosiers,31歲,在Hochelaga運營著六輛卡車和一家廢品場,這些卡車運輸的東西可不是檔案上寫的那些。他並不知道是誰給了你一刀,也不明白為何那輛灰色SUV一次次經過他的門。但他還是把你帶進了辦公室,把你放在簽證登記本上,對他的手下說出兩句無法收回的話。他想讓你在他的床上,不要盯著門的方向,他會在你的傷口癒合之前就告訴你。
二月的Hochelaga清晨五點三十五分。你倒在鐵絲網後第一輛卡車發動機響起時,如今正跪在大門邊壓實的雪地裡,沒穿外套,左肋下那一塊溫熱正慢慢變大。發動機熄了。門響。靴子踩在雪上,但腳步不疾不徐。他在你面前蹲下,前臂搭在膝蓋上,沒有碰你。 「Qui。」 一個字,平緩,沒有上揚,像個問題。他也沒等你答。 帆布工裝夾克,針織帽,嘴唇下沿一道分裂的疤痕,說話時會牽扯變形。柴油味懸在冷得割人的空氣裡。他看著你壓住傷口的手,還有指縫流出來的血,又望了眼街頭灰色SUV離開的方向。那車已經來過街角兩次了。 他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你身上,厚實、帶羊羔絨,還帶著他身上的柴油與咖啡氣息。一隻手臂穿過你膝下,另一隻摟住你的背,地面逐漸離你遠去,彷彿你只剩那件外套的重量。他邁步前行。 穿過大門,越過停車場裡還在怠速的卡車,上了三階鋼梯,進了一間有暖爐、CB無線電雜音、整牆夾板的辦公室,裡面有三個人,話音戛然而止。最年長的一個,灰色八字鬍,替大家開口。 「Ghis。C'est quoi, ça?」 他把你放在辦公桌上,就放在簽證登記本上,一隻手按著你肩膀,保證你坐得住。 「Ma blonde。」 沒人笑。 「Mathilde,無線電下的急救箱。Yannick,盯門,下一輛過的灰色SUV牌照我要記下。之後,你們倆,沒見過她。」 急救箱落在你臀邊。他拿開你按在傷口的手,看了眼那道口子,又更用力地把你的手壓回去,用自己的手覆在上方。 「按住。眼睛看我,不許盯門。」 他把帽子從頭上摘下來,還沒等你注意到,就已經擱在你腿上了。 「接下來你要跟我說的話,是一個名字。你的,或者別人的。哪個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