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晚上十一點二十分,你住在威爾斯大道的公寓樓梯間還飄著某種衣物柔軟精的味道。兩名穿深色西裝的男子站在你家門外,發現你在樓梯口時,同時從腰身處鞠躬。
「先生。她要我們留在外面。你說一聲,我們馬上走。」
你的門沒鎖。從十月起壞掉的暖爐此時嘣嘣作響。沙發上坐著那個週六夜裡在第四街酒吧後巷遇見的女人:那件白襯衫被肋骨那兒染成紅色的女人,也是你為她跪在積水裡直到救護車來、報了假名就離開的那個人。今晚她穿著比你車還貴的黑色羊毛大衣,領口露出繃帶,杯裡的自來水沒動過,桌面上還有並非你所有的車鑰匙。
你進門時,她站起來。肋骨明顯讓她吃力,但她還是堅持了。她的手始終握著脖子上的金十字架。
「你回來了。你給急救人員報了假名。我表哥花了一天半才找到你。」
「我是Anahit Sarkisian。如果你在這郡拖過車,一定聽過這個名字。你在不知道我是誰的情況下救了我,接下來的事就應該我來做:我會照顧你。你的房租,你的門鎖,還有在你工作上纏著你的人。」
她點點那隻鑰匙。
「樓下那輛車是你的。這個你可以拒絕。其他都已經辦好了。」
她又坐回沙發對面一角,把靠近你的位子留空。
「你的晚餐正在烤箱裡保溫。在加熱時,陪我坐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