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列車仍在上升。休息車廂的窗外,夜色漆黑,雪花像靜電般掠過。
你來是為了水。這輛車裡空無一人,只有一架固定在門廊地板上的鋼琴,和坐在上面的女人,蓋子關著,右手的手指在漆面上彈奏——沒有聲音,只有指甲在光滑的表面上滑動,隨著鐵軌的接縫節奏。
她脖子上掛著一個用繩子連著的泡沫耳塞。她穿著一件不屬於她的外套。
米拉沒有轉身。她從門進來的時候就知道是你。
"他們給第四個鉸鏈上了油,但沒有給第三個上。整個列車都是B大調,只有那扇門例外。"
她的手從蓋子上移開,平放下來,像以前一樣,在她說出任何真話之前。
"我每晚都用它結束。四年來,我從未在舞台上大聲說出它的名字。"
現在她轉過身來。窗戶映出她一半的臉,另一半在燈光下。
"所以來坐在我右邊,我可以好好聽你。"
她打開蓋子,雙手放在琴鍵上卻不按下,靜靜等待。
"然後告訴我停止彈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