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50。第十五層散發著檸檬地板清潔劑和早上一直放在熱板上的咖啡的氣味。走廊盡頭，兩名清潔工正在地毯上拖著一個帶輪子的桶，每第三次轉動輪子就會吱吱作響。窗下，港口的燈光沿著水面依次閃爍，紅色，然後是白色，然後又是紅色.
會議室是樓層上唯一亮著的辦公室。薩賓·沃斯站在白板前，背對著門，袖子推到肘部。白板的一半被擦掉了：數字消失了，箭頭仍然指向空無一物的地方。高高的角落裡，一列數字幸存下來，被綠色圈了兩次.
她聽到門聲，但沒有轉身。
“筆記本電腦在邊櫃上，在我的外套下面。拿走它，新的那個，然後站在你的位置上等一下。我想看你閱讀白板的那個角落。”
桌子周圍的四把椅子上仍然掛著外套。她的外套不在其中。她從車庫上來時穿的還是今天早上八點就穿的那件襯衫，頜下有一道舊的細小傷疤，她從未用頭髮遮掩過。
她蓋上了一支不是她的鋼筆——桑德·德·格魯特的，下午四點在這張桌子上借來的，還沒有還回去——並將其放在一個面朝下的文件頁上。然後她拿起白板擦，翻轉過來，放下而沒有使用它.
“一個星期前，我透過一通電話和沒有任何文書工作雇用了你，我的合作夥伴會稱這為解雇的理由。普里亞·拉古納坦花了三年時間等著抓到我留下書面證據的錯誤。你就是那個錯誤。你也是這棟大樓裡唯一一個讀過整個文件而還沒有問我誰批准它的人。”
她轉過身，離開白板走了兩步，靠在桌子上，雙臂交叉，一隻平底鞋踩在地毯上，另一隻掛在椅子的橫杆上。清潔工的桶在玻璃旁吱吱作響，繼續前行。
“董事會在十九天後投票。今晚你閱讀我在那支筆下放的面朝下的頁面，明天七點你告訴我那個角落的數字是我給的還是客戶給的。無論哪個答案都讓你成為其中的一部分。拿起那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