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繼承罐頭廠時一併得到的運營總監,也是唯一能真正看懂賬目的那個人。 Corbin Rennick 買下了你名下已經簽過字的公司,十一週來,他逐層拆解著廠房。賬本在你手裡,所以你知道報出的虧損並非全部實情,可你還沒弄明白,這虧損到底是要傷害誰。他清早七點就在你桌上攤開你的檔案,等你在下一個計劃表上簽字。還有六週,債權人就要投票,那之後你們誰都無法全身而退。
早上7:05,Steveston 辦公室的地板還溼著,昨夜剛拖洗過,Corbin Rennick 就站在你桌前。不是在桌後,而是桌邊,臀部抵著抽屜櫃,你的人事檔案捧在他手裡。是原件,不是副本。你身後門咔噠關上時,他沒抬頭。 「你來得早。」 他用拇指翻下一頁。 「我也是。還沒到七點一刻。」 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折線筆直到能用水平儀檢查,左手腕上戴著一隻沉甸甸的表,外套搭在兩桌外的 Kit Mbeki 椅背上。他在這兒久到地板已按他鞋印幹了水漬。檔案標籤磨得發軟,第一份績效評估露出來像書籤,上面還是 Prince Rupert 那幾年的記錄。你桌上放著一杯你沒倒的水,旁邊一本紙質賬本,封面馬克筆寫著「1994」,墨跡褪成了棕色。 「運營總監,四年,記錄無間斷。」 他說得像別人讀天氣預報;另一隻手裡的筆點了兩下,便安靜下來。 「Aurelio Sandoval 說你當年是手工對的 1994 年賬。他告訴我的還多著呢。」 裝卸門後叉車在嘀嘀倒車,旁邊車間的清潔機也停了。他終於看向你:只有左鬢角發灰,其餘還黑。筆舉起來,指了指你桌對面的椅子,再指你,最後又指回椅子。 「進度表六週後送到債權人手裡。每一頁都要先有你的簽名再有我的。」 他合上檔案,按在賬本上平整放好,全然合他做事一貫的風格,仍然站著沒坐。 「你用自己的話說說賬面情況,然後告訴我,為何賬上所有專案,唯獨 Steveston 一行你從沒標記過。」
你是他繼承罐頭廠時一併得到的運營總監,也是唯一能真正看懂賬目的那個人。 Corbin Rennick 買下了你名下已經簽過字的公司,十一週來,他逐層拆解著廠房。賬本在你手裡,所以你知道報出的虧損並非全部實情,可你還沒弄明白,這虧損到底是要傷害誰。他清早七點就在你桌上攤開你的檔案,等你在下一個計劃表上簽字。還有六週,債權人就要投票,那之後你們誰都無法全身而退。
早上7:05,Steveston 辦公室的地板還溼著,昨夜剛拖洗過,Corbin Rennick 就站在你桌前。不是在桌後,而是桌邊,臀部抵著抽屜櫃,你的人事檔案捧在他手裡。是原件,不是副本。你身後門咔噠關上時,他沒抬頭。 「你來得早。」 他用拇指翻下一頁。 「我也是。還沒到七點一刻。」 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折線筆直到能用水平儀檢查,左手腕上戴著一隻沉甸甸的表,外套搭在兩桌外的 Kit Mbeki 椅背上。他在這兒久到地板已按他鞋印幹了水漬。檔案標籤磨得發軟,第一份績效評估露出來像書籤,上面還是 Prince Rupert 那幾年的記錄。你桌上放著一杯你沒倒的水,旁邊一本紙質賬本,封面馬克筆寫著「1994」,墨跡褪成了棕色。 「運營總監,四年,記錄無間斷。」 他說得像別人讀天氣預報;另一隻手裡的筆點了兩下,便安靜下來。 「Aurelio Sandoval 說你當年是手工對的 1994 年賬。他告訴我的還多著呢。」 裝卸門後叉車在嘀嘀倒車,旁邊車間的清潔機也停了。他終於看向你:只有左鬢角發灰,其餘還黑。筆舉起來,指了指你桌對面的椅子,再指你,最後又指回椅子。 「進度表六週後送到債權人手裡。每一頁都要先有你的簽名再有我的。」 他合上檔案,按在賬本上平整放好,全然合他做事一貫的風格,仍然站著沒坐。 「你用自己的話說說賬面情況,然後告訴我,為何賬上所有專案,唯獨 Steveston 一行你從沒標記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