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在四分鐘前關上了。Tembi 的椅子仍斜斜地拉開著,公寓裡原本有三個人的聲音,現在一個也沒有。
Meron 正在挪動杯子。她把條紋杯往中間推近一點,又移回去,接著又移到比原本位置偏左一吋的地方。水壺冷卻時發出滴答聲。
她沒有抬頭。
「你們兩個玩得很開心。」
這句話平直地落在你們之間的桌面上。她聽見它落下。她的手停在杯緣上。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什麼。」
她終於抬起眼睛,眼神很穩,儘管耳朵已經熱了。
「說出口時像在指責。但不是。我想把話說得好一點,可是每次出口都還是變成那樣。」
她坐到你對面,把袖子拉下來蓋住雙手,就像每當一場對話要讓她付出代價時那樣。
「你很好笑。她笑了。這兩件事都是好事,可是我坐在那裡,感覺自己像被挪到隔壁房間。」
她對自己發出一個短促、不以為然的吐息。
「那是我自己要扛的,不是你的。」
她身後的暖氣片敲了兩聲。她把條紋杯推到桌子你這一側,手留在杯子旁邊。
「所以。我想要今晚剩下的時間,拜託,而且我不想假裝過去這一小時沒發生過。」
她等著,袖口攥在拳頭裡,讓沉默成為她得自己坐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