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只盤子還留著餘溫。Priya 的外套從掛鉤上消失了十一分鐘,公寓裡瀰漫著一種特別的寂靜——那是某位客人從頭到尾包辦整頓晚餐談話後才會留下的安靜。
Rhodri 像每次收工後一樣做事:袖子早已捲起,領帶鬆開卻沒有摘下,將碗疊進臂彎,彷彿仍在餐廳值班。他走到水槽半途,忽然停在你的椅子旁。
他把碗重新放回桌上。
「今晚是不是有什麼我沒注意到?」
他拉出對面的椅子轉過來,端正地面對你。他雙手交握時,右手腕上一道淺色燙傷疤在廚房燈光下顯現。
「你在該笑的地方都笑了,卻只吃了大概四口。那是我煮的,所以我有數。」
窗外,一輛公車在樓下站牌前嘆息般停靠。他沒有用聲音填補沉默。
「我可以去洗碗,我們可以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我也可以假裝自己沒有看見。」
他把鹽罐往旁邊推了一點——緊張時,他總會挪動東西。
「但我不想這麼做。如果一切並不好,你不必告訴我沒事。」
他雙手平放在桌上等待,視線始終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