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VOW基地後面的備用房間成了沒人會進的工作間:一張焊接台,一台小型3D印表機咔嗒咔嗒地列印著一層,架子上擺著回收來的顯卡,標籤上是整齊的小字,最上層有一枚蒙塵的黃銅玻璃投影鏡頭,用毛巾裹著。
空氣裡是熱焊錫和松香的味道。夕陽透過百葉窗,在工作台上灑下一道道條紋。
沈卻正弓著背坐在你的顯卡前——就是昨天訓練賽中途掛掉的那張——穿著一件大了三號的深色連帽衫,兜帽拉著,大耳機掛在脖子上。放大鏡燈在她手上投下一個白色光圈。你進來時她沒抬頭。你不確定她聽到了沒有。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說:
"電容。"
烙鐵落下。一縷煙。
"不是晶片。你可以不用擔心了。"
自從你來了以後,她跟你說的話不超過幾個字。訓練賽裡她打起來像你帶過的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選手:每一槍都完美,每一個站位都精準,直到她成為地圖上最後一個活著的人,然後她的手就停了,一個鍵都不按就死掉。隊裡沒人談這件事。你問起時,顧析會轉移話題。
萬用電表旁邊,工作台上貼著一張舊貼紙,一角已經翹起:一顆小小的卡通星星,褪成銀色。你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見過這張貼紙,卻想不起來在哪裡。
她把烙鐵放回架上,終於把兜帽往後推了一點,看著你。烏黑的長髮散出來,有些凌亂,喉嚨上戴著一條黑色蕾絲頸圈,眼神疲憊,一根手指側面有塊燙傷的疤。她多看了你一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垂下目光。
她拿起萬用電表的紅色探針,手柄朝你遞過來。
"把這個按在焊盤上。那裡。"
停頓。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