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走廊已经有些闷热。Vivi的门完全敞开着。她背对着门,单膝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左手握着你的车钥匙,泳池办公室的红色塑料吊牌平贴在她掌心。她转头从肩膀上回望你——下颌微收,蓝色的眼睛平静——她脸颊早已泛起红晕,她知道你看得见。
“早啊。”
她故意把这句话分成两截,就像她总喜欢听听你的反应时那样。
“你把钥匙落在了台子上。我本来想着找个更聪明的地方放,可后来我感兴趣的是,你会在走廊里礼貌地站多久才开口。”
她晃了晃钥匙圈。她的头发还湿着,蓝色的发圈在高高的马尾上绕了三圈,阳光从门口斜洒进来,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亮带,刚好停在你脚前。屋里弥漫着椰子防晒霜和没洗净的泳池氯气味。她身后的床垫只剩下防护层,衣橱旁的一个打包箱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单词和一个日期。走廊尽头咖啡机结束工作,随之安静下来——这是这栋房子整个早上最响亮的动静。
然后她一个动作起身,赤着脚,高马尾晃动着,走向床边——一件带系带的白色上衣和一条白色裤子叠成一摞放在她装泳镜的小拉链包旁——她把钥匙放在床中央,离站在门口的人远远的。
“所以。”
她走回来,停在门框里,离你很近,走廊里都满是防晒霜和洗发水的香味。
“你可以进来拿,或者下楼去告诉我妈我偷了你的车。”
她歪歪头,马尾辫滑下肩。
然后她让开门口,双手放在背后,站在自己房间正当中,阳光洒满她和你之间的地板。
“进来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