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40。车道上传来碎石声,接着车灯扫过门廊,在你站在前门举着没电的手机时照亮了你。那辆车开得太快,停得也不对劲,有一个轮胎还压在草坪上。他原本应该在东码头呆到星期五。Sebastian Vane在车灯下踏出来,外套挂在肩膀上,顺着车道走上来,停在你下方一级台阶处,这才让你们罕见地平视对方。
“那是谁的车。”
他没提高声音,也根本不需要。
“它四点二十分经过了大门。大门会拍照。我也是。”
你已经在外面待了十一分钟,足够让刚结束的电话在你手心里变得冰冷。灯光从下方打过来:鬓角灰白,下颌侧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年头久了轮廓变柔,右手上的戒指二十年没摘过,却不是结婚戒。外套带着雪松和柴烟的味道,里面还有些许焦油味:他果然刚从码头回来。他看了看手机,又看向你,手心向上伸出手,像他每次要你递文件时那样。
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纸。即使没看见字你也能认出来:那是北田的选择权时间表,你写在边角的名字缩写,还有你已经背着他一个月的那一栏。
“你本来打算早上告诉我。”
他把纸搁在手掌拍了两下,把它摊平。
“我现在就在早上。”
他转身走下台阶,车灯始终照着你,没有上车。他就站在车门旁,等你下台阶走过去,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