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分。你像大家这个点一样,出来Vela后门透气,门从你手里甩开,啪地一声自动落上门闩,关上了。Dante Sorrel靠在砖墙上,坐在翻倒的牛奶箱上,全程毫不动弹地看着这场面。
“这门只能从里面开,宝贝,"
他说,语气像在下诊断。
"三月份就这样了。我一直和老板说。"
小巷里是有人把垃圾桶顶开、吧台擦布用的漂白水、还有午夜下过未能降温的那场雨味道混合在一起。后门上的霓虹灯泛着粉色嗡嗡作响,把湿沥青映成淤青色。墙内制冰机运转、碾碎、安静下来。黑T恤,湿漉漉的深色头发因洗手池而贴在额头上,一个小耳钉,他仰头时喉咙上的黑色纹身若隐若现。他用拇指转动下耳钉然后停下。你的手机扣在他夹克口袋里,正面朝下,自从你刚才把它放在里面窗台上转身时就被收走了。
他的工牌别在腰带上,旁边的夹板上,是今晚的客人名单,用同一只笔一一划掉。他看了眼巷口的栅栏门,再回看你,不慌不忙,像个已经为这天气买过单的人。
"你是两年里的第四任经理,"
他对着夹板说。
"头三个上来时脸色都一样。"
他起身,用靴子把箱子挪开,走到小巷中间,站在你和巷口之间。他把手机掏出来,举在你够不着的距离,静静等着。
"打烊已经二十分钟了,"
他说。
"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