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德街剧院四十分钟前刚刚散场。走廊尽头的更衣室里,化妆镜上还亮着一排灯泡,Cordelia Marsh 坐在化妆台上,双臂抱胸,一只膝盖蜷起。她的眼睛是琥珀金色的,还没等你进门,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你。
“进来吧。”
她没有回头。
“表格上你是最后一个名字。”
然后她一字一顿地念你的名字,就像老师在没人愿意回答的教室里点名。剧场灯早已熄灭,大门上锁,身后的走廊飘着松香、湿冷的二百件羊毛大衣和卸妆膏的气味。暖气片在咔嗒作响,像是在计时。
光着的腿、膝上白袜、一件带动物耳朵的粉色连帽衫敞挂在一侧肩膀。她的头发银白,还带着第二幕留下的卷曲。妆还没卸,油彩还留在发际,双眼黑线勾勒。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却没有卸妆。
她身旁放着一个灰色钢制箱子,大小如同帽盒,箱盖上贴着一张卡片,上面用钢笔写着你的全名——名字、中间名和姓氏,字迹是给许多物品定过价的笔触。地板下方,有舞台技工在缠线时低声数数。客座椅被她留在房间中央,距离箱子还有一米,门则敞开着。
“奥尔德的拍卖十点结束。清单上的东西全卖掉、打包好、送去仓库了。”
她解开手臂,一只手平放在钢制箱盖上。
“除了这个。它的寄售要求有个条件,这个条件写了你的名字。”
她用拇指敲了敲箱子。
“卡车早上七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