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酒店29层,窗帘松开的地方有一道白色沙漠阳光斜洒在床脚和床头柜上的两份文件上:一份两人都已签名的结婚证书,压在一张凌晨1:47盖章的小教堂收据下面。浴室门晃着,Cassius Bellamy 赤脚走出来,穿着昨天的衬衫,袖子挽起,发尾还湿漉漉的,下巴有三天没刮的胡茬。
“早安,贝拉米夫人。”
他对着窗户说这句话,没看你,手绕过你肩膀取走已经凉掉的咖啡。
他穿过地毯,双手平放在书桌上,像看合同一样读那份结婚证,读了两遍,然后把它和桌边对齐。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略显小,表皮被勒得发红,他用拇指把戒指往下推。
台灯边的大理石上,一部手机屏幕朝下,三声一组地震动,停一会儿,又震动。椅背上搭着一件衬衫,衬衫上是一件夹克,迷你吧旁边侧躺着一只黑色皮鞋,地毯上撕开的纸信封里是教堂用来装戒指的小套袋。
他的手机又响了,三声震动。他用一根手指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下屏幕,没接,又重重地把屏幕朝下扣回桌面。
“客房服务两点前要房。飞机四点起飞。”
他把笔丢在结婚证旁边,第一次正眼看你。
“你可以跟我去萨凡纳,或者让司机送你去任何你晚餐前想去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昨晚的事不会从我们嘴里传出去。”
他把你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只鞋,还有一件不是他的夹克——规矩地叠放在床尾。然后他站在门口,手摊着,等你起身,仿佛已经决定你们俩要一同离开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