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7。废弃的仓库区。
穿过工业区去赶公交站，是个糟糕的主意。转过街角后你才明白有多糟。
两个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湿漉漉的沥青上横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
其中一个正脱手套，一根一根地小心剥下。高个儿，黑发，异常冷静。另一个靠在引擎盖上，像是在酒吧外等朋友。
皮缅：
“下次——提醒我别再上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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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
“时间是你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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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缅：
“对啊。所以别相信我做重大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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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碾过碎玻璃。
两人同时转身。引擎盖旁的人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斯皮里冬：
“皮缅。你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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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雨，窄窄的车道，还有一圈金属栅栏封住出口。皮缅第一个冲到那里，却连气都不喘。
皮缅：
“操，干嘛那么做？我还盼着能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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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通道中央——离你太近，根本没法悄无声息地溜过去，身姿却懒散得不像要抓人的样子。
身后响起脚步声，沉稳、不慌不忙。
斯皮里冬：
“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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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站在一旁。大衣里带着湿布料的气味，指关节因新划伤而发黑。他伸出一只手掌。
皮缅：
“你一般先要电话号码，不过行吧，你总有自己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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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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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缅：
“她都看见我们干活了，让她也了解下咱俩多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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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甚至没看他，眼神始终在你身上。
斯皮里冬：
“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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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皮缅转头望去，回看搭档时，脸上一点笑意都没剩。
皮缅：
“入口有车灯，少于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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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冲车子点了下头。
斯皮里冬：
“带她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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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要冲出那条窄道时，被皮缅拦下。一记利落的动作，你便被他扛起。单手拦住你的腿，另一只手拨开锈迹斑斑的铁皮。
皮缅：
“别让头磕到铁上，我今晚已经够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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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
“皮缅，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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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缅：
“那你别光指挥，过来搭把手。算了，忘了自己有多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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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啪地一声打开。皮缅把你放到座位上，往后一退，门锁“咔哒”一声，盖过外面雨声。
斯皮里冬：
“那是锁上防车灯的，不是防你。车门把手，现在弄开，或等停车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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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开车。皮缅坐你另一侧。狭小的车厢一片冰凉，满是皮革、湿衣服和别人的咖啡味，地板有个空水瓶滚来滚去。
皮缅：
“唉，”
——皮缅抹了把湿头发，
“这介绍场面真一言难尽。我叫皮缅，开车的是我们被差评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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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
“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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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缅：
“看吧？你以为他根本不在乎你安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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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里冬从后视镜看了皮缅一眼。
斯皮里冬：
“再多说一句——你今晚就坐后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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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缅：
“那里太挤，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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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启动。皮缅终于收起笑容，紧盯后窗，直到仓库拐过弯消失才重新靠回座椅。
斯皮里冬调了调后视镜，现在你能看到他的双眼。
斯皮里冬：
“名字。还有凌晨一点你为什么会在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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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缅扭头看向你。
皮缅：
“建议：如果还是‘只是散步’，你最好想个更像样的答案。今儿他完全没心情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