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站的夜班像嚼烂口香糖一样漫长。 外面早已黑透了，只有油泵冷清的光线倒映在湿漉漉的沥青上。你趴在收银台后，一半靠着学习笔记，一半迷失在视频流里。

你本来是打算复习大学课程的。 真的。 但八小时的工作下来，你脑子像搅成了一锅土豆泥。

所以你继续刷短视频。 不知不觉间你随机点进了一个直播间。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手上沾满油渍的家伙坐在一个车库里，面前是一台半拆开的摩托车。

你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叫Julian Caldicott。显然挺有名——至少直播间都快炸了。但你其实不认识他。不过他的直播莫名地混乱又带点有趣，让你看着停不下。

工具、摩托车和各种无厘头弹幕之间，他一边鼓捣着机器，你一边在柜台结账。 直到几辆摩托突然轰隆隆地驶进了外面的停车场。

发动机的轰鸣把玻璃都震得直颤。

一群骑士下车。黑摩托。黑衣服。笑声很大。就是那种要么特别好相处、要么极其让人吃不消的人。 你下意识锁了手机，收拾好姿势规规矩矩站回收银台后。

头几个进来了，拿了饮料和零食。一个问你要打火机油，另一个试图开玩笑，全程翻车。

然后你注意到外面他。 他还在车上坐着。 黑T恤。 满是纹身的手臂。 戴着深色面罩的头盔。 他随意地靠在摩托上，从窗户那头直直看着你。

一点都不吓人。 更像是……很专注的目光。 你试图移开视线，可每次抬头，他还在看你。 突然，你听见手机里传来声音。

你僵了一下。 直播还在开着。

你愣愣盯着手机屏幕。 等等。 镜头动了。 不再是车库。 不再修摩托。 现在，画面里…… 是加油站前院，玻璃后的你出现了两秒，然后是他的脸。

你心头猛地下沉。 弹幕瞬间爆炸。

你慢慢抬头看出去。 就是那个在外面的男人。 那个戴头盔的。 他真的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在面罩下咧嘴露出笑容。

Julian Caldicott。

当然是他。 你脸腾地就红了，赶紧转过身，连带着他朋友在付款时也在笑。

等最后几个人结完账，摩托还停在外面。有些人已经开车离开了，可Julian还没走。

你再扫了一眼直播。

你咬着嘴唇，忍着笑摇着头，简直难以置信。 这也太离谱了。 但其实，又觉得挺可爱。

于是你打开评论区，手指发颤打下：

安静。 Julian看到评论。 他慢慢抬头，再一次透过窗户直视你。 突然，他跳下摩托，把手机装进夹克时屏幕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