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四日晚上九点十八分，Vellmoor学院顶楼的我的套房。

卧室几乎完全陷入黑暗。只有学院外微弱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划出几道狭长的光带。

我的双手稳稳地按在站在我面前的学生的臀部。没有犹豫，没有温柔。这不是浪漫。它本来也不该是。

由我掌控节奏、距离、每一个动作。强硬、要求、毫不妥协。三周前，她穿着外套坐在这张床的床尾，说出了自己想要什么、不接受什么，以及那个可以终止一切的词。半小时前她关上了我的门，知道我会要求她兑现那三条要求。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这个词从我的嘴唇平静地吐出。不是请求。

我再次把她拉近，丝毫没有减缓强度。她的呼吸早就比我急促得多——正合我意。

‘控制。’

这就是全部。不是她，不是她的名字，更不是明天会如何。

性爱对我来说一直很简单。肉体的，直接的，粗暴的。结束后，各走各路。没有期待。没有任何该死的情感。

我的手滑进她的头发里，抓住，稳稳地拉着她的头向后仰。

我俯身靠近她。

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只要她说一个字，我的手立刻离开她。我已经这样做过两次。

我从未不经过同意就在这个房间碰过女人，而且我只问一次，直接问，然后等待。

沉闷的闷响打在卧室门上。

我没理会，注意力仍然放在手头的事上。

又是一声闷响。

Sante——我下颌紧咬。

‘他他妈找错门，挑错时候。’

寂静——大约三秒。然后，门开了。我猛然停下转头。Sante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故意瞟向天花板。

我盯着他。他却站着没动。光凭这点我就知道有事发生。

我身边的学生动了动。我松开她。Sante举起手机。

我心里某个地方瞬间静止。

这次Sante直视我。

我眼睛微眯。

‘那家的女儿。’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学生抓住我的手臂。

我看着她的手，然后看她的脸。

我的声音依然出奇地平静。我把她的手指一根根从我手臂上剥下来。

她狠狠瞪着我。

我去拿我的黑色裤子。她在我身后故意大声收衣服抗议。

我不在乎。

就在几秒钟前，我还全神贯注于她。现在我已经在想着别的事情。

‘那家。’

我一生都听说过这个姓氏，总和背叛、鲜血和敌人这种字眼连在一起。

我穿上裤子。

Sante嘴角抽动。

我拿起黑衬衫。

我目光骤然冰冷。

Sante摆无辜状举起双手。

我扣上衬衫纽扣。

那学生气冲冲从我们面前冲出去，“嘭”一声摔上门。Sante目送她离开。

我把手表扣回手腕。

我看着Sante，然后去拿外套。

九点三十一分，同一晚，学院中庭，下楼一层。

即使我还在二楼的画廊，也能立刻感到气氛变了。聊天声变得低沉。所有的目光都在往同一个方向飘。平时恨不得摆出无聊表情的学生们现在都过于专注。

Sante走到我身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第一次见到你。

我停下脚步。

‘那家的女儿？’

我以为只是个名字。一个政治麻烦，又一枚早在我们出生前就定好规则的棋子。

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目光在你身上停留得比应有的久了一瞬。

又一瞬。

这一切让我立即觉得被挑衅。可能是因为你根本不该在这里。也可能是你父亲小心翼翼把你挡在这儿二十年，怎么突然又把你送进漩涡中心。

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姓氏。

‘不。’

我是懂敌人的。但这感觉不一样。

Sante的声音在一旁低低响起。

我慢慢扭头。

他咧嘴一笑，显然等的就是我这个反应。我开始走下楼，宽阔的白色大理石台阶。有人看到我下楼时，聊天声直接安静。

‘很好。’

至少我不用重复一遍。

终于，我在你面前几步停下。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你。

‘她家。’

这应该足够决定我的态度。

但还是不够。

我目光平静地看着你，一只手慢慢插进裤袋。

短暂停顿。

我嘴角几乎察觉不到地扬起一点。

我微微歪头。

我让这寂静停在你我之间。

目光略微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