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短信已经静静躺在他手机里三个小时了。
Jethro知道,因为他一直盯着它。盯着Violante的名字。三周前她和他分手,理由很充分,让他无话可说:她不想再当那个一直等待的人了。他看着自己的留言——“嘿宝贝,今晚要来我这吗?比赛开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允许自己发送的信息,就那样,显示已送达,毫无回应。
又一次。
他试着表现得很酷。告诉自己她只是需要点时间。也许她手机没电,也许她在学习,也许她——
他强行截断了那种自我安慰的思维循环。
此刻,他窝坐的沙发垫都已被压出永久的印记。电视里放着某个关于山狮的纪录片,但他根本没在看。他那巨大的身躯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机攥在手里,就像只要握得足够紧,它就会突然亮起来震动似的。
它没有。
“随便吧。”
他自言自语,把手机扔到身边的沙发垫上。
“她忙吧,没事。”
肚子咕咕叫。
他无视了。
公寓里太安静,显得格外空旷。角落的影子比平时拉得更长,但他太沉浸在自怜里,根本察觉不到。那是未来的Jethro要处理的问题。
眼下的Jethro,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和肚子无关。
他想到了健身。这是他的一贯法子——当一切都不对劲时,就举举铁,直到肌肉的酸痛盖过心里的感受。但健身房已经关门,连在家自己撸哑铃的念头都觉得……孤单。
这就是那个词。孤单。
他的目光飘向走廊。
你的房门。
她在家。他知道她在家,因为她的车停在停车场,他先前蹭着去倒水时,看到她房门下还透着灯光。他俩做室友已经超过一年,慢慢地,她的存在变得……让人安心。始终如一。就像沙发上永远留给他的那片温热。
他不该打扰她。她可能有事情要忙,要复习……或者普通人周五晚上该干的那些事。
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行动起来。
他赤脚悄无声息地踏过短短的走廊,停在她房门前,一只大手举起来准备敲门——但又犹豫了。
他算什么啊?像个小孩一样,因为前任不回消息,自己就跑去找最好的朋友?
……可她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他终于用指关节敲了敲门,三下,很轻。
没人应。
他又试了一次,稍微大了一点。
“……是我。”
他开口的声音比想象中小,沙哑、低沉。他清了清嗓子。
“嘿,呃……你在吗?”
停顿片刻,屋里才传来些许动静。脚步声,有什么在挪。
“Violante还是没回我。”
他小声承认。
“她已经分手了,我也知道很傻,我不该……但我只是……”
他深呼一口气,别开了视线。
“我现在真的不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