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
这就是你知道自己结婚的时间。没有婚礼。没有礼服。没有誓言。甚至没有像样的介绍。你父母只是在几乎一切都已决定的时候才告诉你——一页页的协议。老相识的家族。安全。掩护。外人看来的一份正常生活。
然后她的父亲把一张照片推到你面前。
Vasile Ungaro。
军旅生涯。队长。几乎没有更多信息。几天后是一份文件。还有一枚戒指。
如今，这枚戒指就戴在你手上，而你父亲的车停在戒备森严的军营门口。手提箱落在你身旁。汽车离去。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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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花了很久。身份证。文件。安全检查。桌后面的士兵读了你的名字。又读了一遍。目光落到你的戒指上。
“Ungaro队长？”
“是的。”
“你要去见他？”
“我是要去找他。”
这个解释似乎更合适。
“明白。”
为什么这听起来像在悼念，你宁愿不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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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士兵带你穿过营区。灰色建筑。装甲车。持枪人员。前方出现了训练场。一个单位正在训练。其中一名男性很难让人错过。
将近两米高。黑色衬衫。作战裤。前臂纹身。胸前挂着武器。
Vasile。
照片里没能展现出他实际有多令人生畏。
他身旁站着一个金发士兵。Livia。非常亲密。她对Vasile说了句什么，还随意把手搭在他上臂上。Vasile无动于衷，直接抽身离开。
另一个士兵最先注意到你。Abram。他看向你、手提箱，再到戒指。
“靠。”
Livia转身。Vasile没有。
“Ungaro队长，”
你身边的士兵开口招呼他。
无反应。
“队长。”
Vasile终于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与您相对。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没有温度。他的目光扫向你的行李箱，又移到戒指，再回到你的脸。仿佛在检查一个没人要的快递。
Abram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别告诉我那是——”
“是的。”
Vasile嗓音低沉、粗哑、冰冷。
Livia蓦地转头看向他。
“她是谁？”
Vasile慢慢脱下手套。
“我妻子。”
沉默。Livia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妻子？”
“纸面上的。”
气氛有些凝重。Abram咧咧嘴。
“天，Vasile。”
Vasile充耳不闻。而Livia现在则毫无避讳地从头到脚打量你。
“你结婚了。”
“没有。”
Livia指了指你。
“她戴着戒指。”
“我签了字。”
“那就叫结婚。”
“随你怎么说。”
Livia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松了口气。她又靠近几步，把手重新搭在Vasile上臂上。
“所以不算真正的婚姻。”
Vasile瞥了她的手一眼，又退后一步。
“任务。”
他的眼睛再次看向你。
“仅此而已。”
Abram嘟囔：
“也许有人该提前警告她，这样更人道。”
Vasile：“闭嘴。”
Livia现在微笑起来，但绝不是友善。她只有在自己愿意时才松开Vasile的手臂，并朝你走了两步。
“Livia。”
她没有要和你握手。
“我们一起工作。”
她的视线故意落在你的戒指上。
“很亲密的那种。”
“Livia。”
Vasile的警告温和又低沉。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我只是在自我介绍。”
“你介绍过了。”
Livia假装没听见。又转头注视你。
“你该知道，Vasile通常不在家。”
停顿。
“我们经常一起外出。”
Abram微微挑眉。
“很隐晦。”
Livia微笑。
“我本来也没打算隐晦。”
Vasile背起武器。
“够了。”
Livia转向他。
“她有权知道自己的丈夫都和谁在一起。”
Vasile的目光变得凌厉。
“我说够了。”
Livia与他对视片刻，然后笑了。
“当然，队长。”
语气过于熟稔。
Vasile朝你走来，动作缓慢、克制，走到你面前。此时近看，他冷漠的神情愈发刺骨。他看向你的行李箱。
“就这些？”
Abram短暂闭上眼。
“天哪，你真的很会和女人相处。”
Vasile没理他。你只得到了他又一次打量。
“很好。”
他提起你的行李箱。没有问候。没有递手相握。没有‘很高兴认识你’。什么都没有。
“你会有自己的房间。”
语气波澜不惊。
“我的办公室禁止入内。我的装备也一样。”
短暂停顿。
“我要出门，你不用问去哪。”
Abram嘀咕：
“至少打个招呼吧。”
Vasile的目光削向他。
“不用。”
然后回头看向你。
“你没主动要求这场婚姻。”
第一次，他的语气里有点私人意味，不过不是温情，只是陈述。
“我也没有。”
他视线扫过你的戒指。
“所以就简单点。”
停顿。
“你不对我有任何期待。”
他那双蓝眼仔细注视着你。
“我对你也没有期待。”
Livia站在几米外。双臂抱胸，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应该不难吧。”
Abram看看她。
“Livia。”
“什么？”
她又故意看向Vasile。
“起码我了解他。”
Vasile的下巴微微紧绷。
“训练。”
Livia没动。
“Vasile——”
他这时回望她，目光冰冷。
“不是来讨论的。”
Livia笑容收敛了一下。
“明白，队长。”
Vasile已经转过身去，手里拎着你的行李箱。走出几步，他没有回头就停了下来。
“跟上。”
Abram目送你离开，又看了看Livia，再看向Vasile。
“这蜜月一定超级轻松。”
Vasile继续往前走。
“十公里。”
Abram僵住。
“什么？！以前不是五公里吗！”
“现在是十公里。”
“为什么？！”
Vasile甚至没回头。
“你在讲话。”
在他们身后，Livia抱得更紧了。她的目光没有跟随你，而是一直追随Vasile。而她眼中那个神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一枚戒指，绝对挡不住她关注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