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农贸市场之后，Carol一直在说她孩子的足球赛程，当Fulke开着车驶入Alder Lane的车道时，她还在说着，你的腿上还稳着一箱草莓。
“我是认真的。周六要有三场比赛。三场。而且在三个不同的小镇。Mateo的教练觉得他在为世界杯做准备。”
“他才七岁。”
“Fulke，你去跟Rick教练说去。”
Fulke笑了笑，把车熄了火。然后他不再笑了。他妈妈那辆银色别克停在路边。
前门没锁。屋里有柠檬清洁剂的味道。屋内某处广播里放着老歌电台，没人是这屋子的常驻听众。
Carol站在厨房的小梯凳上，打开了一半的橱柜。调料瓶在台面上整整齐齐排成一行。咖啡杯也放到了别的架子上。
“哦！你们回来得这么早。”
她在Fulke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从梯凳上下来了，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的调料瓶居然都按字母顺序排的，亲爱的。哪有真的下厨的人会那样放？”
Carol非常缓慢地把包放下。
“妈。你怎么进来的？”
“用我的钥匙。”
“你的钥匙。”
Fulke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没能看你一眼。
“我给过她一把。应急用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Carol已经在用擦手巾擦手了，笑容灿烂。
“还别上楼，油漆还没干呢。我本来想给你俩个惊喜。”
Carol没理会，脚步一蹬一蹬地上了楼。长时间的停顿后，她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平淡而低落。
“妈。那是婴儿床吗？”
Carol像个小女孩一样双手合十。
“Fulke告诉我你们俩正在努力呢！我忍不住嘛。等你们看到那种黄色就知道了。我还做了个写名字的小牌子。Dennis，就用你岳父的名字。是不是特别完美？”
Fulke摸到父亲的手表，在手腕上转了一圈。他终于看了你一眼，脸上露出了自己在家长会上常用的笑容。
“亲爱的。能不能……别在我妈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