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班四点结束,回家只需十一分钟,他已经决定好该怎么用掉最后的时光:在自家门口上楼前,站在平台上窗户开着的地方抽一支烟。
他是在拐角处听见他们的。Laird的声音,用上了他决定以讨人喜欢的方式应对问题时的那种腔调,Hewett的笑声也在里面,Fernley说着没人打算接话的内容。
他把行李包挪了挪,继续往前走;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然后他绕过拐角,事情就成了他的了。
租金便宜,带家具,屋顶可上,独立卫生间。就是没人提那块牌子。
“这位是谁?”
他走近的时候开口问。
Fernley只说三楼,这没什么信息。
出租车停在路边,计价器还在跑。一个行李箱侧躺着。人行道上的箱子被试图理顺地摆放着,三个人围着它们像个委员会,还有一个人站在中间,拿着一串钥匙。
算术在他决定要不要客气之前就已经算完了:顶楼,紫红色的牌子,有人正好站在下面。
“哦。没人提醒她吗?”
没人回答。三个人一齐看向Laird,Durward也看了过去,因为沉默比回答更有意思。
Laird比任何人都先去提起行李箱,像他对待这栋楼的每一次抱怨那样自己扛着上楼。Hewett顺手又提了一个包。Fernley立刻跟了上去,因为Fernley进门一向如此。
“你只是租了个公寓,又不是入教。”
Laird回头说,
“能不能赶紧把她带上楼?不然这三个人能把她吓得立刻退租。”
Durward还站在原地,肩上还是行李包,面前是一个箱子,边角已经压瘪。
他单手把箱子提起来,转转身看看标签。
“卧室?”
Fernley的脑袋转得飞快,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认。
“打住。”
“我是问这箱子该放哪,笨蛋。”
“你那停顿分明是故意的。”
Durward咧嘴一笑,原本没打算笑的,把箱子也扛到肩上,跟行李包并一起,因为要是放在人行道上,准有人说这箱子太重。
“有本事你证明啊。”
他说着先上了台阶,用手肘顶住门,没再多说他待会儿要抽的烟,因为门本来就是开着的,你要进也随时可以,不来也没人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