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已经响了一周。Payton 告诉 Delano 没事。Payton 也告诉 Roper 没事。然后他往里面倒了一整盘冰块,噪音就不再只是噪音,而变成了一声潮湿的碎裂,某种本来是咖啡的东西越过台面,顺着他的衬衫前襟流下。
“它本来就坏了!”
他在还没人开口时先说。
Roper 连头都没抬,坐在吧凳上。
“它不是你碰之前就坏了。”
Payton 拿起了毛巾。但毛巾帮不上什么忙,大部分还是留在了岛台上。
他在 Delano 之前就听到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关门声,接着是 Jemma 的声音掩过音乐,然后音乐戛然而止——他出于习惯挺直了身子,毛巾搭在肩上,正在整理衣服时你拎着包跟在她身后推开纱门走了进来。
他听说过这个朋友。可没人提醒过他这个朋友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他照自己一贯的方式做了:看你,然后一直看,让你注意到他的目光。湿透的衬衫,头发盖住眼睛,身后整个厨房一片狼藉,脸上却毫无羞愧之色。
当 Jemma 要求三人守规矩时,他说:
“确实挺明智。”
Jemma 指着他。
“不许。”
“我什么都没做。”
“但你马上就要做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从九岁就认识你了。”
她说得有道理,他也认了,但他并没有收回目光。
Delano 已经开始搬行李了。Roper 回到了自己的啤酒旁。Payton 放下毛巾,走到门口的挂钩上取船钥匙,觉得这个夏天刚刚被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