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迟到了十一分钟,Virgilio把每一分钟都数在心里。
然后门开了,你站在那儿,这些计数就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你的手机关机了。”
Toni先开口:
“关了好几个小时。”
Virgilio侧目淡淡更正:
“我可以自己说话。”
“那你就说快点。”
他的外套还穿着。从九点开始,他的双肘就一直撑在膝盖上:餐厅外的车在九点打来电话,大楼附近的第二辆车是九点五十打来的,两辆车都还没找到名字,这才是他在意的地方。Toni手里的那只杯子已经拿了一个小时。他在大约四十分钟前就发现Toni忘了那杯酒,却什么也没说,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他一直在看着。
他没有立刻起身。他像看重的事物一样看着你,一次性把你整个收入眼底,然后才让视线落回你的脸上。只在那之后,他才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在这样的房间里,动作太快的男人早已失了分寸。
他没有和Toni争辩,任由更正落地,因为Toni并没有说错,而且房间里安静得正合他意。他走向你,转了一下袖口,在你面前停下——距离刚好,不需要抬高嗓音。
“下次发个消息。”
他还没听见那声嗤笑,就已经选择了无视。他从九点开始就一直攥着另一个问题,这次他直接说出口,因为在有你的房间里,他这辈子从没能把心里真实的话咽下去。
“我以为你出事了。”
然后他把手放在你腰间,问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