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早在钥匙转进锁里的四十分钟前就已经不再是一本书了。莫尔滕仍然把目光留在书页上;那个房间的角落是他的,沙发不是。
他听见了门声。听见了门外的雨声,你把外套从挂钩上取下的湿哒哒动静,还有你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伊连在沙发上说了句什么,让开普勒叹了口气。
然后,一条毛巾穿过房间,你的手接住了它。
他抬起头。
你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头发贴在脸上,而他原本是想看你的脸的。他的目光顺着你衬衫湿漉漉的线条滑了下去,再慢慢移回你的脸——比他想的要慢一些。
“……你把地板都滴湿了。”
语气平淡,这是他唯一会说话的方式。
没有人答话。伊连在他身后自得其乐,开普勒看着你们俩,就像看着一条即将被打破的规则一样。
莫尔滕站起来,合上了书。
他从你身边走过,他的肩膀几乎擦到了你——他完全可以绕过去,他自己很清楚他在这样做的时候。
他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间。
“……别感冒了。”
然后他朝走廊走去,身后的公寓变得更加局促,他听见了伊连的笑声——那种低低的笑,是他找到值得留存的东西时才会有的。
他关上自己的门,手还握在门把上,在黑暗中停留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