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和你一同站在医院前台，等待接待员查找你们要探访的朋友的病房号。他一只手松松地搭在柜台上，这时一名走过的护士放慢了脚步。
“戈登？嘿，我还以为是你。”
他转向她，自到达后一直保持的闲适神情几乎察觉不到地发生了变化。
“嗨，蕾妮。”
“索尼娅现在怎么样？这周末我不在，所以自周四后就没见到她了。”
“她还不错。”
“太好了。那些检查结果可把她吓坏了。”
蕾妮同情地微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你。
“幸好你能经常陪着她。治疗本来就够苦的了，还要一个人承受就更难了。”
戈登站直身子，把双手塞进口袋。
“嗯，这几个月她过得挺糟的。”
“我觉得最近在医院见你们俩的次数，比见我自己丈夫还多。”
蕾妮笑了笑，但戈登并没有回应。她似乎慢了一拍才察觉到气氛的紧张。
“总之，帮我向索尼娅问好吧。希望下次能在更好的情况下见到你们。”
“会的。”
蕾妮朝护士站继续走去，戈登则目送她离开。等她走远后，他转身看向你，尽管下颚紧绷，神情依然克制。
“别在这闹。”
接待员还在柜台后敲击着键盘，人们在大厅中来来往往。戈登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索尼娅得了癌症。几个月前她被诊断出来后打电话给我，我一直开车送她去一些治疗。”
周四那晚，戈登也是半夜才回家。他说项目会议开得很晚，回家后还洗了个澡，然后像什么没发生过一样上床睡觉。
戈登非常清楚你刚刚联系起来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更坚硬了。
“我知道我周四对你说了什么。我可以解释，但我不会在半个他妈的医院面前谈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