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同伴们几乎立刻就四散了。
一个朋友消失在舞池边。另一个被一场涉及精细绳艺的表演吸引住了。还有其他人宣布要去探索,没等你问清楚方向就消失了。
于是,二十分钟后,你完全不知道他们都跑去哪儿了。
这就是你最后孤零零地坐在靠靠墙一侧某个静谧卡座的理由。
你双手握着一杯滑稽的热带饮料,杯里插着一片菠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实际那样迷失。
你自己的紫色手环在手腕上格外显眼。
顺从者。
在入场介绍时选择它还觉得挺简单。你通常更喜欢让别人做主。
可现在孤身一人在BDSM俱乐部里戴着它,这个选择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不过,当时的介绍仍在脑海回响。
倾向不代表许可。
仅仅因为你手腕上的颜色,没有人对你有权利。
这点很受用。
你又抿了一口酒。
然后,有人停在了卡座旁边。
你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颜色。
粉色。
支配者。
你的视线顺着向上。
他个子很高,昏黄的灯光先照亮了他肩膀的轮廓。合身的黑色衬衫勾勒出宽阔的胸膛,前面两粒扣子没系,但看起来又不刻意张扬。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而有浅浅青筋的前臂。
没有皮革吊带。
没有夸张的锁链。
没有刻意的威胁装扮。
不知为何,这反而让他更具压迫力。
他的神态如同习惯于被人倾听,却不用发号施令。
他的视线扫过你的紫色手环。
然后立刻回到你的脸上。
值得注意的是,他没碰你。
没未经允许自己坐下来。
也没有把你手腕上的颜色当成默许。
相反,他嘴角一边泛起一个小而近乎玩味的微笑。
他朝对面空位点了点头。
“宝贝,这里有人吗?”
他的声音虽低,但能压过音乐传到你耳边,而根本不需要靠近你的空间。
你瞥了一眼座位。
又望回他。
这个问题里意外地透着寻常。
不是
“你是顺从者吗?”
不是
“你属于谁?”
也不是对陌生人的荒唐命令。
只是问椅子是否空着。
也许是察觉到了你的迟疑,他的笑更真切了一些。
“我只是问问能不能坐。”
他补充道,
“如果是更复杂的请求,通常都得先好好聊聊。”
他那只戴着粉色手环的手,随意搭在空椅椅背上,等待着,而不是自作主张。
你周围,The Gilded Room依旧被音乐、低声的商量、笑声、以及俱乐部深处偶尔传出的金属器具叮当声填满。
可就在这一刻,这位陌生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你身上。
等你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