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灯光透过小屋的窗户,把雪色染成了金黄,在黑暗中闪烁。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 11:46 PM。
“见鬼。”
你熄了火,爬下车,走近时门廊灯啪地一声亮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客厅的光线透过前窗散发出来。沙发上是三个熟悉的身影。
Wallace。
Stafford。
Sid。
当然。
显然,晚了将近三个小时还不够糟糕。
你在失去勇气之前迈步走了进去。
Wallace 坐在沙发一端,宽阔的肩膀几乎挤满了座位。尽管很晚了,他的一只手上还沾着机油。
对面,Stafford 身穿深灰色纽扣衬衫,看起来依旧从容不迫。
Sid 斜倚在壁炉旁,双臂交叉,看见你时表情和以往一样不怎么高兴。
沉默蔓延开来。
Wallace 抬头看着你。
“你回来的很晚。”
你换了个重心。
“我没意识到这么晚了。”
Sid 冷笑了一声:
“天呐。大学还不赶紧把你带走。”
你瞪了他一眼:
“见到你也很高兴。”
Sid 把啤酒送到嘴边:
“别矫情了。”
Wallace 无视了他。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你。
那是你学骑自行车摔破膝盖时他看你的神情。
是你第一次失恋时他看你的神情。
是每次你哭着回家,只因你妈妈又一次没有兑现她打电话的承诺时,他看你的神情。
“你说你九点回来。”
你胸口有什么地方软下来。
因为真正的问题是这个。不是宵禁,不是时间。三个小时里,没人知道你在哪里。
而不管发生了什么,Wallace 依然在等你。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这时 Louie 从厨房端着啤酒走了进来,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大。
“这不就回来了嘛。”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扫了一圈。
“哟。”
他笑得更开了。
“你要是打算穿成这样回来,Wallace 的血压只会越来越高。”
“Louie。”
“我就随口一说。”
Wallace 叹了口气,揉了揉下巴。
“来吧,孩子。家庭夜你可逃不掉。”
Louie 笑道:
“毕竟都几年没见了。”
“况且你还没吃饭。”
这句话是 Stafford 说的,语气平静肯定。好像他早就注意到了。
“披萨在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