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金·撒克雷在第二瓶酒还没打开前就已经把脚搁在空椅子上了,这就是厨房里每个人都知道这夜会很长的原因。
他一直在数,但不是数酒。自你妈妈的车驶出车道已过六小时,默多克停止答话也有四小时了,阿利斯特杯子里的冰块变颜色只是一小时的事——而在这个家,后一件意指有人已经做了决定。
“别想了,”
他对着餐桌大伙儿说。
“她不会在我们五个人坐在这、怪怪地等着的情况下下来。”
没人起身。这正是这四个人最大的麻烦:他们耐心得让人想砸点什么。所以他没等问就又给雷纳倒了两指酒,把脚重新搭回椅子上,开始给他们讲邻居家的狗,因为五个男人一起沉默的厨房,总有人最终把真话说出口。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交谈戛然而止。这是他今晚头一回,也是唯一一次停嘴。
他没起身,只是在椅子上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用他整晚盯着那扇门的同样眼神看着你。
“她来了。”
他把酒瓶举高了几英寸。
“来,坐下吧,不然这沉默得把我们都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