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io 是自己开车回来的,这不是家里任何人会建议他做的事。沿着海岸线开了四小时,车窗大开,关着收音机,可直到铁门灯光从黑暗中亮起,他还是没能想好该说的第一句话。
车道已经清扫过。大门在他还没靠近时就打开了,说明屋里有人整晚都在盯着路。他春天离开时只带了一个包和一个让他厌倦的姓;而现在,同样的屋子两条走廊都插满了婚礼的鲜花,却没人曾提起这场婚事。
“你明早要到场。”
门口的人接过了他的钥匙说。
“我今晚就要进门。”
他没有去换衣服就径直进了屋。黑衬衫,深色裤子,长外套还带着路上的寒气。前门没有锁,因为Caravello家无人认为有人敢不请自来,而Furio这四个月就一直是在打破这个规矩。
然后他进了门厅,而门厅这次并不空。
他是准备过一番发言的。条理清晰,不付出感情,让父亲能看出大儿子的理智。但这个计划把他定住在门口和大理石中央之间。
鲜花,烛光半明,楼梯,静止不动的仆人。他的目光穿过这些,停了下来。
停在你身上。
从进门那一刻起,这是第一次 Furio Caravello 整个人都静止了。
“……你是新娘。”
声音平淡。他没有把本想说的第二句话继续下去,因为你正站在他家鲜花下,全屋都围绕着你,而那句话并不适合在门厅里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