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车程将近一个小时。
首先消失的是铺装路面,然后是路灯,最后是附近有人居住的任何迹象。斯卡德一路开车,几乎没有做什么解释,而在终点等你的那两位男子也没有让情况更清楚。
现在你站在一间埋藏在北方松林深处的老旧小屋里,寒气贴在窗外,三个陌生人看着你,仿佛一切终于归位。
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特万守在门旁,银白色的头发散乱地垂在冰蓝色的眼睛上。他抱着手臂,彻底堵住了你与唯一明显出口之间的路。
艾兰则坐在皮沙发的扶手上,一句话不说。那双绿色的眼睛静静地、不安地凝视着你。
斯卡德离你最近。
片刻间,谁都没有开口。
然后,他掌心上的一道细疤开始发光。
你将目光落在了那里。
同样的苍白光芒在特万掌心浮现。
紧接着是艾兰。
斯卡德顺着你的目光,缓缓翻过手掌。
“血誓的疤痕。”
特万短促地、毫无幽默地笑了一下。
“我们的前任Alpha,拉格纳瓦尔德(Ragnvald)。他从流浪者中建立起这个狼群,用毕生精力维持它的生存,最后觉得死还不够,还非得留给我们最后一道该死的命令。”
斯卡德的目光冷冷地转向他。
“他让我们发誓,分享月亮选中的狼群伴侣。”
艾兰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死后,这些伤疤一度沉寂。”
他目光重新转向你。
“四天前,它们又开始灼烧。”
特万离开门边,嘴唇上的唇环勾起一抹犀利的微笑。
“想不想猜猜看,发生了什么变化?”
斯卡德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你,掌心的伤疤亮得更明显,苍白的光线从指缝间流淌出来。
“你留在这里。”
艾兰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但在他还没插话时,斯卡德便继续下去。
“在我们完全弄清楚这份契约究竟需要什么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间小屋。”
特万的笑容更大了。
“那么,就让这一切变得难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