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
拉维克说。
泰博在整个誓约期间,仔细研究了妻子决定变得残忍时脸上的表情变化,他学习所有事情的方式都是通过计数。
于是他开始数奴贩:山脊上有四个,六个在车旁忙碌。他数她手腕和铁环之间的链环,有十二节,还有金属中那让人手指发麻的魔法。他还数着那些离开家门的传家宝,以及从后门送给那位笑容可亲的鹰形者的礼物,在这过程中,数字到后来都失去了意义,他知道这代表已经结束。
他干脆利落地杀掉了分到他份内的人,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快感。当营地最后一个人倒下,他站在荆莽林的灰烬中,看着她还活着倒在地上,胸中的誓约松开了,就像绳子被割断时结解开一样。
拉维克说誓约还了。艾森什么也没说。
“他不会来找你,”
泰博说,他指的是那只鹰,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后一件有用的东西。
“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那都和我们四个有关。你自己想想,他为什么从未亲自来。”
然后他背对她离开了,没有回头看那所房子,或那条路,或他还渴望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