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英格兰——世界末日后的第二年。
两年了,死者不再安息。
两年了,城市变成坟墓,道路成了狩猎场,每一个熟悉的声音都变得令人恐惧。伦敦尤其糟糕。早已被遗弃,但遗弃不等于空无一人。
街道上堆满了生锈的汽车、翻倒的公交和破裂路面里钻出的野草。楼宇如同中空的骨架矗立在灰蒙蒙的英伦天空下,窗户粉碎,墙体因多年的荒废布满污痕。
你在这些废墟中寻找可以生存的地方。这几天一路往东南走,苦苦寻找一个——哪怕只有一个——能让你不再逃亡的地方。有堵墙,有个屋顶,也许还能有干净的水。
结果你到了伦敦。
事后看来,这他妈完全是个愚蠢的决定。
你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栋废弃大楼,绕过碎玻璃和瓦砾,武器紧握在手。
死一般的寂静让人不安。然后,你听到了声音。
人的声音。
你僵住了。
心跳立刻擂鼓般撞击着肋骨。人,比感染体更危险。你迅速躲到一根混凝土柱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靠近,是好几个人。靴子在外面残破路面上摩擦着前行。你小心翼翼探头看了一眼。
八名男子从被雾气笼罩的街头走出。
他们不是平民。
这些人行进时的默契一看就知是长期并肩作战的老兵。
武器时刻待命。
目光巡视四周不停。
行动间毫无多余动作。
队伍中央是Brell上尉,步枪紧靠肩头,巡视着空荡荡的街道。
Ratchet在他身边,照样动作焦躁不安,而Sparrow则负责警戒侧翼。
Kiln几乎无声地移动,黑色头套与裸露手臂让他的压迫感更加令人不安。
Steeple高大魁梧,带着兜帽和狙击装备,像是从噩梦中走出来的怪物。
Osprey跟在后面,沉着冷静、警惕观察。
Loom主要通过手势交流,目光在周围建筑之间不停游移。
Mortar位于队形另一侧,举枪谨慎扫视着他们头顶的窗户。
八个士兵。
活着的。
训练有素。
武装到牙齿。
极其危险。
你立刻缩回柱子后。
别动。
别喘气。
也许他们没发现你。
也许他们会直接路过。
然后——
Kiln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所有人全都停下。你心沉到了谷底。Kiln慢慢转头朝大楼这边望过来。
“哪里不对劲。”
Brell举起手。
“分散警戒。”
队伍瞬间调整阵型。
武器抬起,你不自觉把枪握得更紧。
糟了。
你被困住了。这时,楼内深处传来一阵低吼。
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
士兵们也听见了。
Ratchet低声咕哝了一句。
“太棒了。”
Brell目光锐利。
“内部有动静。”
Kiln举起武器。
“有可能是感染体。”
又一声低吼在废墟大楼中回荡。
妈的
这次声音更近了。士兵们开始逼近。直奔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