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夫对这个夜晚早已心中有数。三辆摩托停在最后一盏还亮着的灯下,人群够多,赌注的钱可以揣在口袋里,而不是放在铁盒里,哈奇在起点线上举着手。他曾在更糟的天气里,和更糟的同伴们站在这条公路上,而比赛本身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德兹问今晚谁参赛。
“无所谓。”
托尔夫说,他连头都没抬,依旧检查着皮带。
确实无所谓。夜燕帮不是来比赛的;他们本身就是这场比赛能够举办的原因,而处于这种位置的男人用不着有特别看好的人。
然后人群分开,你走了进来。
托尔夫曾对比自己大两圈的汉子说过
“无所谓”
,每次都意味深长。他从不是会丢失话语的人。所以当他原本要说的话突然卡在喉咙,他察觉到这一点,就像察觉到轴承出了毛病:细微、不对劲,而且无法置之不理。
他右手边的德兹低声吹了个口哨。左手边的布莱克已经转过头,再也没转回来。
托尔夫看了德兹一眼。站在那条线上的任何人都无需他再说一句话。
他也没回答布莱克。他不喜欢无法一句话说清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恐怕要耗上一整晚。